Thursday, September 27, 2007

过日子

农历七月。。。大太阳底下,每人手中拿着一叠一叠的往生咒,拔掉红线,一张一张摊开,然后放火一烧,从此希望在人间。拜拜后,雇主拿了苹果和香蕉给他,他却在闷热的尘土中睡着了。农历八月。。。不可思议地拒绝了许多友情的发生。说不稀罕,其实是替自己准备后路。被人拒绝前,先拒绝人,挽回面子,然后听林忆莲的歌疗伤。摩托还在马路上飘移,高龄的摩托机械发出叫人自卑的呻吟。中秋过后就是九皇爷诞辰,槟城肯定风风火火,轰轰烈烈。

接着,冬至。。。春节。。。预见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如果老天没有意见,我还会活着。

“当时如果没有什么,当时如果拥有什么又会怎样?”这是王菲说的。

Friday, September 21, 2007

Good Bye Willy, Free Turtle


“远走高飞”一直给我很异样的波涛汹涌,走在很多人的皇后湾购物广场也有那种“我独自走在这条伤心的街,怎么去感觉。。。”的感觉。

没有王菲新歌的日子,守着她的老歌,还义无反顾地学唱这几首王菲的非主流歌曲,反正歌词少,歌曲又非常冷门,即使唱错也没有人知道。套用阿骆说的那句话,用我的另类男声去唱王菲的另类冷歌,副副可以得正。

只要你来,我也对自己说,
我不害怕,我会很爱你。。。

Tuesday, September 18, 2007

独自穿越这条伤心的街

近一个星期,常去逛一个friendster朋友的部落格,他的文笔好又很有趣,但我更喜欢黏着他部落格的“开网歌”。
那首歌是林忆莲的“远走高飞”。

女神柔柔地唱着她怎样让自己忘记那个人的存在。。。
“我独自穿越这条伤心的街
怎么去感觉所有你的一切
我鼓起勇气忘记这个距离
怎么让自己习惯了没有你
我独自穿越这条伤心的街
怎么忘记你回过头的身影
我鼓起勇气忘记这个距离
怎么告诉你爱已慢慢烧尽
不如远走高飞自己解围
我无路可退”

《The Brave One》的Erica在丧失了爱人,经历一连串心灵和肉体的创伤后,回到工作岗位,对着mic竟然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她踟蹰。。。所有的人都等着看她失败。。。然后。。。她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压抑和思念。看着那一幕,我想起林忆莲的“远走高飞”。

和你的身体如此靠近,一起走过许多街道。如今,街景依然熟悉;黑夜中的Komtar高楼一样没生气;麻麻档的老板依旧大呼小叫;五脚基还是那样黑暗。。。可是,我转头一看。。。你已经不在了。原来你已经离开了。。。

“你打开一扇窗
我看见窗外的希望
你说了听不懂的话
才发现渴望
你点了一盏灯
我看见了明亮
你慢慢走开
才发现无奈
其实没有摆脱
不过是故作沉默
该如何安慰
未知的岁月
不要再如此狼狈
。。。。。。”

Wednesday, September 12, 2007

不吃羊肉

因为《Babe》-“宝贝小猪”,有一段日子不吃猪肉。可是,在我的食物链里,除了猪和鸡,陆地上会走的一切生物,一概被否决,不吃。鸡肉吃久了叫人腻,没有猪肉的日子很难熬。。。几个月后,决定不吃小猪,只吃成年猪。

《海底总动员》动画片一出,生活在海域珊瑚丛中的小丑鱼,开始经历他们人生中的生离死别,妻离子散,到现在还在延续着。

《Ratatouille》或者“沟底总动员”会不会让野鼠从此被人捉来疼,锁在厨房的橱柜里眷养?槟城的大街小巷有很多老鼠,而且这些老鼠都不怕人。身体臃肿跑不快也不要紧,反正槟城的猫好命,都不捉老鼠充饥;人类早已对他们视若不见。他们的天敌应该是汽车,跑得快好世界;跑不快,被车轮辗扁后,第二天给乌鸦做早餐。

《Black Sheep》是一出血腥闹剧。人类破坏大自然规律,让绵羊突变,教绵羊开始杀人、吃人肉,急急上演一出可爱绵羊复仇记。这出戏教了我两件事。
一,中国的灵龟八卦开穴针灸法对畜牲也有效。
二,集体放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。因为屁中的氢和甲烷,是一种可以燃烧的气体。如果很多人一起放屁,而后刚好又有人点火柴抽烟的话,这活动可以引起爆炸,烧死几百只变种绵羊。

昏昏噩噩的中六时,弟弟给我带回来一只小山羊(偷的?)。他说这小山羊在路边流浪,他怕小羊被车撞死,只好把她捡回来。

山羊在我的印象是:母羊有乳房,可以用来挤奶;公羊的睾丸很大颗,而且羊膻味特别重,可能是用来吸引母羊的。
弟弟带回来的这小羊是母的,生殖器很像小母狗。有事没事老是咩个不停,于是给她取名为―――咩。

咩没有羊膻味,反而觉得她有一股青草牛奶味。才到我怀里,她就跪下来,用她的头挺我的肚子,她以为我是她娘,她以为我有奶给她吮。然后妈妈给我一个奶瓶。。。羔羊有跪乳之恩,乌鸦有反哺之义是真有那么一回事。

以后的几个月,咩就从那只奶瓶直接吸吮Fernleaf牛奶,她的胃口越来越大,一瓶Fernleaf牛奶再也不能喂饱咩,然后她一直啼哭,不知是不够喝还是要人陪。妈妈嫌她吵,妈妈开始不爽了。
有了牙齿后,我就喂咩吃草。普通青草她不爱吃,可能她嫌那些青草太干涩,于是,我特地摘了番薯叶喂她。咩不爱吃番薯叶,只选择吃番薯叶梗,咩浪费了一大堆番薯叶子。妈妈说她难侍候,又不爽了。
咩不懂得吃草,看到妈妈种的菜就咬。咬了之后,又不吃,她是咬着玩的。妈妈已经很不爽咩了,她一直要我把咩送走,我不肯。

那几个月,我是开心的。做梦也没有想过,我可以养一只羊就像养狗那样。当时,家里的几只狗从不把咩当一回事。咩好像狗一样,看到我就举起前面的两个蹄,人立着,趴在我身上,然后“咩”个不停,她的这种行为很像狗。所以,当时我有了一个结论,羊很像狗。吃羊肉就等于吃狗肉。即使到现在,我还是跟人这么说。

咩除了会咩以外,她也会做一些让我窝心的事。她会认得我的声音,邻居叫咩,她不睬,我叫她咩,她就跑到我的跟前来。那是一个很有质感的虚荣心,当时19岁的我,哈哈。。。

一天下午,正在做功课时,突然听到咩一直喊个不停。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,赶紧下楼一看,天!原来是邻居的狼狗咬着咩的脖子,看到的画面好象电视里面,狮子咬着斑马的脖子,要他们断气一样。这头邻居的狼狗到我家来撒野好几次了,那臭狼狗曾经拐走我家的鹅和兔子,我家的孬种狗拿他没辙。现在他又想要吃咩。咩一直咩个不停,看到那么大只的狼狗,其实很害怕。很紧张,于是。。。捡了几块石头,很用力的丢向他。那臭狼狗终于松开咩,逃走了。咩看到我,立刻跑向我。。。咩的脖子有狼狗的齿印。。。

咩在我家的鸡寮住了几个月后。有一天放学回家,发现她不见了。我问妈,妈一会儿说咩不见了,一会儿说她把咩送走了。我跟她说,她从来都不管咩,哪有权利要把她送走就送走。其实我最害怕的是,妈妈把咩给杀了。之后那几天,我们冷战。几天不吃妈妈煮的菜,好害怕我把咩给吃下肚。之后那几年,咩这问题一直是我和妈妈的心结。
所以,吃羊肉等于吃狗肉。羊很象狗。
现在想起咩,还是有一点难过。。。

Monday, September 03, 2007

一路好走

打从下车,接着听到盲婆一个人在屋里唱歌的那一刻,我知道自己后悔跟阿骆来双溪大年这个郊外了。面对人间无能为力的事,还真是。。。。。

盲婆的身世可怜,几十年前,家人在一场车祸中丧身,只留下她一人生活(她的女儿呢???她孝顺的女儿到哪儿去了?)。悲伤过度,她哭瞎了眼,脑袋也变得不清楚了。往后的几十年,无法想象她的生活,她的生活没有白天和黑夜。

阿骆坐在床边,一口一口喂盲婆吃炒果条时,我只能拿着冰美禄,一边站一边看着眼前的情景。他问我要不要试喂眼前这个盲婆;我摇头,其实是不敢。我不敢碰盲婆的手,不敢坐在她的床边,甚至不敢碰她屋里的任何东西。

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显然,脑袋惶忽的盲婆已经把阿骆当成家人了。
我听到盲婆问阿骆:xxx什么时候回家?
xxx是她的家人,几十年前的那场车祸后,就再也没有回家了。
我想盲婆的记忆遗留在几十年前。

“炒果条对她来说不会太辣吗?”
“她已经不会感觉辣了。”
原来感觉果条的辣可以是一种幸福。
原来“想要做好人”这个口号不好随便乱乱喊。
盲婆的可怜例子,只是沧海一粟。

这是一个月前的事。

国庆日前夕,阿骆来电说,盲婆的房子着火,她被火烧死了。
《北马第一》有如此报导:
大年木屋火灾。烧死独居盲妇可是他们报导盲婆的可怜身世与我所知道的有些出入。
沉默。希望盲婆一路好走。。。。。。